内容摘要:《第五和平书》中,中国文化传统为作者提供思考美国主流文化疮疤的新视角。”对美国华裔作家而言,中国将是一个永远的镜像,以便打量美国。
关键词:美国;中国;亭亭;镜像;主流文化
作者简介:
汤亭亭对自己的写作有这样的期许———运用想象创造“真实”。一个勇于言说的中国女性形象对中国读者而言稀松平常,但在她闯入美国主流文坛时,却制造了晴天霹雳。在那之前,美国文学视野中的华裔女性或者是温柔寡言的瓷娃娃,或者是心怀叵测的蛇蝎美人。“花木兰”是汤亭亭为华裔女性正名的“原型”,她以此迫切反击美国白人男性营造的狭隘传统。
近来,随着张翎新作《劳燕》发表、戴小华新作《忽如归》出版,海外华裔写作者成为一个值得谈论的话题。汤亭亭的名字虽然逾越了“华裔”的标签,跻身英美文学当代大家行列,但她也可能是华裔作家中引发最多争议的一位。
本文提示我们换个视角看待她的写作:在那个矛盾尖锐的文化战场上,她尝试打破一些人对华裔的刻板印象,试图借助孔子的遗产,思考美国主流文化的伤痕。
———编者
汤亭亭的名字在美国逾越了华裔作家的狭隘标签,已进入美国文学的经典,当美国高校教师推荐必须阅读的当代文学作家时,汤亭亭和爱丽丝·门罗,菲利普·罗斯,塞林格,托尼·莫里森等一并在列。然而,自汤亭亭于1976年出版《女勇士》起,有关她作品的争议就鲜少终止过。
中国读者也许只读一读内容概要,就可能仓促作结:《女勇士》是在贩卖中国的“奇观”。全书首章《没有名字的女人》写因出轨而被乡人逼迫、投井死去的姑姑,第二章则是叙事者“我”为帮姑姑报仇,赴白虎山学艺,最终发现不过是南柯一梦,之后的章节转到美国:辛苦操持洗衣店的华裔移民,来加州寻夫却最终发疯的小姨等等,如今都仿佛沦为充斥着成见的中国移民形象。在这个意义上,汤亭亭遭遇了之后所有少数族裔作家都遭遇过的质询:你通过渲染“异国情调”,把母国的文化变作西方的傀儡。
有关汤亭亭争议的最高点发生在一次公开座谈中,同样有着亚裔身份的剧作家、批评家赵健秀指责汤亭亭篡改花木兰的故事。《女勇士》的第二章《白虎山学艺》很大程度上是花木兰故事的改写,叙事者是个7岁的小女孩,借由仙鸟的殷勤探看,结识一对武艺非凡的老夫妇,老夫妇对她说:“你能忍受跟随我们生活15年吗? 我们可以训练你成为真正的女勇士!”叙事者选择留下,未给双亲捎只言片语,实在思念家人时只能借助一瓢葫芦窥得双亲的相貌,15年后,她出落成武林高手,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率领一班军队将侵略家乡的敌人杀得片甲不留,事成后退回女装,嫁人生子,深藏功与名。令赵健秀尤其不满的是,故事中汤亭亭将岳母刺字的情节嫁接到花木兰的故事上,15年后,叙事者回到家乡,决定替父征战的前夜,她的父亲在她背上刻下“复仇”字样,他解释说:倘若你死了,暴尸荒野,人们也可以在你的尸体上看到你所作出的巨大牺牲。赵健秀认定这是在虚假表现中国文化。多年后,面对谭恩美因《喜福会》走红,赵健秀也把类似的苛责投向了谭恩美———你笔下的中国是虚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