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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性的危机与存续 ——评阿格妮丝•赫勒的现代性批判理论
2014年12月09日 16:42 来源:苏州大学学报哲社版2014年第6期 作者:颜 岩 字号

内容摘要:摘要:赫勒的现代性理论意欲分析现代性的危机和存续条件,从反思的后现代视角出发揭示现代人的“双重偶然性”生存境遇,将偶然性转变为命运。现代性的动力是启蒙的辩证法,只有超越理性派启蒙和浪漫派启蒙的限度,保持技术想象和历史想象双重束缚的有效性,才能维系现代性的平衡。⋯⋯启蒙的纲领是要唤醒世界,祛除神话,并用知识代替幻想”[10]1,但实际上,启蒙的每一个努力都陷入了悖论,“启蒙消除了旧的不平等与不公正——即绝对的君王统治,但同时又在普遍的中介中,在所有存在与其他存在的关联中,使这种不平等长驻永存”[10]9。赫勒细致区分了两种启蒙:理性主义的启蒙和浪漫主义的启蒙,“只看到启蒙年轻美丽一面的观众倾心于理性主义的启蒙。二是,马克思从来没有忽略民主,他批判民主,是因为资本主义民主是抽象的形式民主,是假民主和不民主。

关键词:偶然性;启蒙;马克思;民主;市民社会;想象;分析;批判;政治;叙事

作者简介:

  摘 要:赫勒的现代性理论意欲分析现代性的危机和存续条件,从反思的后现代视角出发揭示现代人的“双重偶然性”生存境遇,将偶然性转变为命运。现代性的动力是启蒙的辩证法,只有超越理性派启蒙和浪漫派启蒙的限度,保持技术想象和历史想象双重束缚的有效性,才能维系现代性的平衡。现代性具有资本主义、工业化和民主三重逻辑,每种逻辑必须保持相对的独立性,单一逻辑的片面发展将导致现代性的终结。对民主逻辑的过分倚重必然会忽略资本逻辑和社会的总体危机,倒向自由主义。马克思的现代性理论超越了市民社会—国家二分的分析模式,一方面将资本主义视为现代社会的基本逻辑,用资本的逻辑分析社会的总体结构特征;另一方面强调资本主义社会的领域分化,坚持差异性分析,揭示现代性逻辑的多重内涵。

  关键词:赫勒;现代性;动力;逻辑;偶然性

  作者简介:颜岩(1978— ),男,河南济源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哲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国外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

  基金项目: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东欧新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项目编号:10AKS005)和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资助项目“东欧新马克思主义现代性理论研究”(项目编号:2013010)的阶段性成果。

 

  目前,关于现代性的各类学术话语足以让人眼花缭乱,诚如吉登斯(Anthony Giddens)所言:“现代性,就其核心而论,是令人迷惑不解的,而且,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使我们能够‘解除’这种迷惑。”[1]43 一般而论,学界探讨的各类现代性理论多出自欧美哲学家,这些理论尽管异质纷呈,却又众口一词地认定现代性源于欧洲。事实上,存在着两个欧洲,一个是人们所熟知的西欧,另一个是被波兰诗人米沃什(Czeslaw Milosz)称作“进步和历史感所在”[2]35 的东欧。拉瓦斯汀(Alexandra Laignel-Lavastine)曾这样概括东欧哲学思想的精神实质:“一方面承袭了某种对资本主义工业文明的浪漫主义批评,表现为不含民族主义倾向的对文化多元性的一贯坚持和尊重,同时另一方面继承了启蒙时期的普遍主义,表现为不含等级倾向的将个人尊严视为最高价值。”[2]46要言之,反对个人价值受到无人性、匿名权力的精神控制,反思现代性的限度,强调个体的道德责任感,乃是东欧思想家的核心理论关切。布达佩斯学派哲学家赫勒(Agnes Heller)从东欧特殊的社会文化环境出发,长期聚焦于现代性问题,对现代性的动力、逻辑、格局以及人们的生存境遇做了深入的分析,为学界相关问题的探讨提供了新的视角和借鉴。

  一、反思的后现代视角与“双重偶然性”的生存境遇

  与许多讨论现代性的理论家一样,赫勒否认自己是后现代主义者,甚至不承认“后现代主义”这个术语,“除非是在提到艺术特别是建筑中的某些风格与趋势时,我将不会谈到后现代主义者。我将不会使用‘后现代主义’这个词”[3]8。不仅仅是后现代主义,赫勒对一切“主义”都保持距离,“我把自己描述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但那时在某种意义上我已经不是任何‘主义者’了。⋯⋯我要选取自己的观点。我不想发展出一种新的‘主义’,只想提出被我称为‘个人思想’的东西”[4]30。虽然反对“后现代主义”,赫勒并不排斥后现代(性)这个概念。在她看来,“后现代既不是一个历史时期,也不是一个特征清晰的文化或政治思潮”[5]1,而是“现代性意识本身的自我反思”[3]13。如果说现代性意识是一种“反思的普遍性意识”,一种历史哲学(大写的历史),那么后现代性意识则是一种“经过反思的一般性意识”,一种历史理论。赫勒反复强调自己是“后现代人”,并坚持运用后现代的视角分析问题。后现代视角是反“主义”的,主要有两种类型:一种是“未经反思的后现代”视角,该视角通常是幼稚的,无意识续写着现代性的宏大叙事,要么陷入原教旨主义,要么陷入犬儒主义;另一种是“经过反思的后现代”视角,该视角通常是自我反思的、反讽的,总是质疑自身。与现代主义强化“未来”和虚化“现在”不同,后现代视角要求用“绝对现在时”思考问题。“以现代主义的观点看来,现在就像是一个火车站,我们这些现代世界的居民需要坐上一列快车经过这个车站,或是在此停留片刻。那些火车会把我们带向未来。”[3]17 按照现代主义的观点,火车到站的时间(“现在”)是由列车的行驶状况(“过去”)决定的,列车到站后只是做短暂的停留,最终还是要驶向目的地(“未来”)。这样一来,“现在”就被彻底边缘化了,车站因列车的驶过变得合法。后现代的视角也相信列车将会到站并停留片刻,却认为终点可能是奥斯维辛或古拉格,至于列车会驶向何方,人们现在无法确知。后现代人机智勇敢,他们坦承生活在车站上,但在接受绝对现在的同时却声称自己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后现代人拥有责任意识,照管着同时代人并遵守自己的承诺,他们对“现在”负责。如果说现代人总是武断地认为自己拥有理解历史的特权,并对历史做出独断论的回答。后现代人则是谦虚的,他们既不要求在历史中获得任何特权,也不相信历史规律和历史趋势,而只相信偶然性。后现代人对任何形式的进步主义表示怀疑,在他们看来,“现在只是宏伟未来展现出来之前的一个过渡阶段的观点,认为只有人和现代人可以根据他的计划自由地创造这一未来的观点,以及最终认为一次震惊、一个特殊事件、一场灾难将宣告这一绝对自由的未来到来的观点,它们都是一回事”[3]19。为了进一步阐明现代性意识、未经反思的后现代意识以及经过反思的后现代意识,赫勒举了一个有趣的例子:假设人们正围坐在现代性的桌子旁,这时你可以让所有的椅子被“现在”占据,也可以空一把椅子等待弥赛亚的到来,至于其来不来,我们不得而知。未经反思的后现代意识绝不会空一把椅子,传统的宏大叙事(现代性意识)一定会相信虚假的弥赛亚并许下不真的承诺,经过反思的后现代意识则主张永远不要让空椅子被冒充者占据,但也不打算把空椅子搬走,而是让其暴露在虚空中,并相信“只有空虚才是完满,此外再没有‘希望之外的希望’”[3]23。赫勒认为,后现代人生活在现在,但“在时间和空间上,他们在⋯⋯之后”[5]1-2。省略号首先意味着处于“宏大叙事”之后。赫勒是这样描述宏大叙事的:

  宏大叙事从一个固定的起点被放大到神话尺度,并被赋予如此重的分量,以至于接下来的故事只能从罗马建城之日算起。宏大叙事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表面上是依据因果关系,暗地里却是依据目的论的自信。这一相对于被讲述故事的优势位置必然包含着一个哲学上和政治上的先验论,即存在无所不知的叙事者。它表面上是超脱的,而实际上,叙事者就像叙事诗里的神一样,会偏袒一个主人公而压制另一个主人公。通常,宏大叙事最终会“揭开”自己的目的,一个最初与起源一同被创造出来的目的。[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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