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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童年”与当代儿童媒介教育的转型
2020年05月22日 11:1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李琦 马立新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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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20世纪80年代,著名媒介环境学者和教育学家波兹曼(Postman)就表达了对“童年的消逝”的忧虑。当代儿童从一出生就伴随着移动互联网下的信息环境,媒体已经变得无处不在。随着各种新媒介的出现,当代儿童的生活、学习和交流方式被深刻改变。从传统图书绘本、益智玩具,到互联网、平板电脑与智能手机延伸,新媒介微观上改变的是儿童的认知和思维方式,宏观上却影响了整个的“童年”文化和我们的童年观。儿童与媒介的生命联系正在使我们对童年的认识逐渐由生理童年和心理童年层面拓展到“媒介童年”的层面。“媒介童年”绝不是儿童心理认知与媒介技术环境变更的简单叠加,而是呈现出无首领、相对公平、权力分散、虚拟性、多方互动性等特征,它推动着当代儿童媒介教育的转型。

  发现童年独特体味 回归童年生活本质

  童年的本质是游戏、学习与生活的密不可分。随着媒介技术的进步,原本生活场景中的游戏与学习都被转移到了媒介使用中。首先,儿童游戏的场景变得虚拟化、数字化。当我们慨叹如今的孩子少了过家家、丢手绢这些游戏的乐趣时,他们正遨游于网络空间,感受栩栩如生的影像呈现、虚拟现实的逼真场景和身临其境的互动体验。借助媒介的游戏最大限度地扩张了儿童视野,实现的不仅是跨时空的信息传播,更使儿童获得了超越亲身体验的广度和深度。

  另外,很多儿童APP实现了游戏与童年生活和知识传达恰如其分的融合,颇受学龄前儿童和家庭的欢迎。比如专注于早教的APP包含游戏、娱乐、学习等板块,不仅以游戏的形式带领孩子参与到妙趣横生的成长故事中,让儿童在各种生活场景和童话世界中穿越,亲身体悟童年生活中的友情、勇敢、善良等主题,还结合不同年龄段儿童的认知特点,汇集英语、百科、识字、数学、拼音、生活习惯等知识,激发孩子的好奇心和学习兴趣。

  而在学校教育中,常规课程体系和教学实践中引入和运用的现代媒体技术,打破了机械僵化的单一说教方式和沉闷压抑的学习氛围,让儿童置身于多元而适宜的文化体系中,实现了快乐的成长和精神上的充实。以最新的VR技术为例,它凭借强大的沉浸感与交互性将学习内容可视化、立体化、体验化,让学生感受与平面视频、图片不一样的学习过程。很多学科教学中的难点就可以迎刃而解,比如生物学科里面讲解心脏的结构,完全可以通过VR呈现,让学生自主探索、学习。通过VR技术进行的虚拟实地考察可以将学生运送到遥远之地甚至人类无法直接观测的地方,从而支持学生的积极探索。因此,当成人社会的技术理性文化日渐侵蚀儿童与成人的界限,内容生产者多创造一些富有童真童趣、天马行空想象的媒介内容,是对“媒介童年”最大的贡献。

  读“屏”也读“书” 打造和谐媒介生态

  阅读也是童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新的媒介环境下,儿童有了更加丰富的阅读资源和更灵活多样的“阅读”方式。各种熏教机、故事机、伴读机器人的问世,提供给孩子海量的曾经存在于爸爸妈妈口中的故事和童话;儿童可以借助网络在各种终端上阅读到更多种类、数量和类型的书籍,如科学、文学、故事、童话、诗歌等;图书和文字、声音和画面、游戏和竞赛似乎都可以与“阅读”有关。这种从“读书”到“听书”“读屏”甚至“玩书”的跨越,大大拓宽了儿童的阅读视野,提升了儿童的主体认知能力和审美鉴赏力。

  在“读屏”的阅读方式下,诸多阅读APP都在调动儿童受众与阅读内容在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方面的互动,提升儿童受众的个性化阅读体验,还伴有丰富多彩的娱乐功能和游戏功能等。比如颇受孩子们欢迎的“樊登小读者”“一起阅读”“伴鱼绘本”等很多APP在亲子阅读、经典传播、英文学习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依赖数字化媒介进行的阅读具有碎片化的特点,在培养儿童的深度阅读能力、提升儿童的理解力与批判能力上明显不足。而且如果缺乏成人对儿童阅读的干预和指导,也会加剧碎片化阅读的副作用。

  只有深度阅读和碎片化阅读并重,才能既发挥“读书”提升儿童思维能力的作用,又兼顾“读屏”所带来的独特感官体验。因此,儿童的和谐媒介生态应该回归以纸媒经典为中心,均衡深度阅读和碎片化阅读。由纸质媒介负责提供有营养的经典内容,其他媒介承担唤起儿童对经典的兴趣、将儿童注意力重新拉回经典内容的任务。

  增强辨识与使用技能 重塑健康童年文化

  新媒介文化直接导致了儿童接收的信息内容由真实转向虚拟,碎片化的直接接收也改变了儿童对信息的解构与重构方式。而且各种媒体上无处不在的商业广告、成人话语、歌曲等信息符号,都在逐渐模糊成人文化和儿童文化的边界,信息差异的减少削弱了儿童信息世界的独特性,把儿童变成了“小大人”,这也是波兹曼所忧虑的“童年的消逝”。与此同时,我们应当认识到,儿童是具有自我意识的个体,与媒介共同成长的他们不再是一个“弱势群体”,而是能够积极构建新的知识体系以适应社会环境,甚至成为主导未来媒介形态的新主体,是未来传播中的一代新“人”。

  面对媒介发展带来的“媒介童年”特征,我们要做的是打破技术迷思,不可“因噎废食”,也不可“毫无作为”。首先,我们要进行的是以创作和传播为目标的媒介素养教育。只有让儿童更全面地了解媒介特征,拥有自己的平台并学会利用媒介发出自己的声音,才能揭开媒介神秘的面纱,使儿童获得成就感,从而更好地在媒介环境中健康成长。其次,我们要依靠不同场域的媒介素养教育共同维护健康童年文化。一方面,通过适当引导,让儿童的兴趣过渡到纸媒和传统阅读上来;另一方面,通过平等对话、积极探讨、动手参与等方式来激发儿童的深度思考和自我意识。及时而有效的媒介教育是引导儿童理性辨别和充分思考、发挥媒介正能量的前提。家庭中的家长自律和表率,学校中专门的媒介素养课程以及全社会营造清朗的媒介空间都将成为重塑健康童年文化的保证。

  (本文系山东省社会科学规划研究项目“媒介环境学视域中的‘媒介童年’的嬗变与影响研究”(18CXWJ08)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山东师范大学新闻与传媒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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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李琦 马立新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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